新理学的产生
戴震之后的所谓正统派汉学家都不讲义理之学。咸丰以后,重臣曾国藩颇有不满意汉学而推崇宋学的意思,但他对理学未有促进作用。晚清今文学派大行其道,宋学更为沉寂。今文学派多围绕政治方面做文章,很少论及性理天道的问题,不过谭嗣同的《仁学》谈到了宇宙本体,确是理学问题。谭嗣同将科学知识与儒、佛、道三家学说融合在一起,建立天人合一的“仁”的本体,这同陆王学派的思想很相像,但他的思想属于唯物主义。
近代发表《新理学》的冯友兰,成为重振理学的一个榜样人物,被誉为“现代新儒家”。掌握现代科学知识,对西方哲学有着系统研究,同时又继承宋学传统并延伸发展的,冯友兰可算是第一人。他对程朱学派作了相当的修正。他的宇宙观仍是理气二元论,理是形式,气是质料。理属于真际,属于逻辑的,即形而上的世界,不受时空的限制。气属于实际,即形而下的世界,是在时空中的。处于时空中的实际事物,不只是气,而是由气依照理变化形成的。“理”世界是不变的,时刻变化着的是实际世界。这实际世界要按照那“理”来变化,但又不是完全实现了那“理”。“理”是多样的,每一样事物有其所以然之理。其“理”是包含矛盾的,如冯友兰所说,事物依照理而有各类之性,有各个体之性,但个体之性与类之性可以有冲突。他修正了朱子“物物有一太极”的说法,认为“太极”是一切理的总和,一物只能有一极,即一种标准或极限。同时也修正了朱子“心具众理”的观点,他认为理是客观的范畴,一心不可能具众理。
冯友兰的理学,不谈各种具体的理—各种事物之理只能由各专门的科学去研究,只谈抽象之理,对于“两仪”、“四象”也作了新的解释,对历史、革命、道德等的阐释,都结合时势的因素。他认为圣人的境界是与万物一体的,圣人以“宇宙底心”为心,也可说是“为天地立心”,换句话说,就是“无私”、“无我”。
冯友兰的《中国哲学史》、《新理学》、《新事论》、《新世训》、《新原人》、《新原道》、《新知言》,构成了他的“新理学”体系。这些著作也为中国哲学史的学科建设做出了重大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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