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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挺喜欢跟那个温和的美国人在一起的啊？”
希拉里刚踏进卧室，汤姆·贝特顿就抛来了这句话。他正躺在自己的床上吸烟。
希拉里的脸微微泛红。
“我们一起来的，”她说，“而且对一些事情的看法很相似。”
他笑了起来。
“啊！我不是在怪你。”他用一种从未有过的赞赏眼光看着她，说道，“你很漂亮，奥利芙。”
一开始希拉里就要求他以妻子的名字称呼自己。
“是的。”他上下打量着她，继续说道，“你是个很美丽的女人。我以前就注意到了，但即便如此，我依旧对你提不起什么兴致。”
“或许这样更好。”希拉里冷冷地说。
“亲爱的，我是个正常男人，或者应该说我曾经是。天知道我现在成了什么样。”
希拉里坐在他身旁，问道：“汤姆，你怎么了？”
“我告诉过你，我不能集中精力。作为一个科学家，我彻底毁了。这个地方……”
“为什么其他人，或者说大多数，没像你这样？”
“我想那是因为他们都是该死的迟钝平庸的人。”
“有些人还是足够敏感的。”希拉里冷冷地说，“你在这里有朋友吗，一个真正的朋友？”
“嗯，我有莫奇森。虽然他是个迟钝的走狗。最近我常跟托基尔·埃里克森一起。”
“真的吗？”不知为何，希拉里感到有些吃惊。
“是的。我的上帝，他聪明绝顶。真希望我有他那样的脑子。”
“他很古怪。”希拉里说，“我总被他吓到。”
“被他吓到？托基尔？他温和得像牛奶，在某些方面像个小孩，对世界的章法一无所知。”
“但我还是觉得他很可怕。”希拉里固执地重复道。
“你的神经一定也不是很好了。”
“没有，不过我怀疑以后会的。汤姆……请别跟托基尔·埃里克森走得太近。”
他盯着她。
“为什么？”
“我不知道。我只是有种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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