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雠学
校雠学有广义和狭义的分别。广义的校雠学,包括校勘学、版本学及目录学三部分的内容,主要工作是搜集图书,辨别真伪,考订误谬,厘定部次,装潢保存,即整理书籍的专门事业,有一部分工作和现代的图书馆学比较相像。狭义的校雠学即校勘学,就是比对勘误书籍文字以求正确,改正古书在传写中产生的错误,尽可能恢复古书的文字原貌。
刘向《别录》上说:“雠校,一人读书,校其上下,得谬误,为校;一人持本,一人读书,若怨家相对,为雠。”校雠的意义因此而得。梁代以后,校雠称“校勘”,同一本书用不同版本相互核对,比勘其文字、篇章的异同,以正讹误,主要任务包含订正误字、脱字、衍字、叠字、重文、缺字、偏旁、错简、颠倒、混淆、妄加、妄删、误改、误读等十四类。
公认为校雠学的先驱者是刘向、刘歆父子。汉成帝时,派使者陈农到民间搜求遗书,命光禄大夫刘向校勘经、传、诸子、诗赋,步兵校尉任宏校勘兵书,太史令尹咸校勘术数,侍医李柱国校勘方技。刘向死后,他的儿子刘歆继承了这项事业,继续整理群书,最后编定了一部目录书《七略》。
刘氏父子校书的方法十分严谨精密。第一,根据书的不同版本互相对勘,改正错误,补充遗漏,删除重复;第二,没有篇名、书名的古籍,他们会根据内容给书分篇,加篇名和书名;第三,为每本书撰写内容提要和书评性质的文字,并叙述学术源流派别等。后来唐朝的陆德明,宋朝岳珂、周必大、彭叔夏,对校雠学都有所贡献,周、彭校刻《文苑英华》一千卷,方法尤为高明。
清代朴学盛行时,校雠学成为了重要部门,包括考订文字及事实、辑补佚文等工作。成绩卓著的有顾炎武的《九经误字》,齐召南的《注疏考征》,阮元的《十三经注疏校刊记》,王引之的《经义述闻》,俞樾的《群经平议》、《诸子平议》等,这些书都是由校书所得的材料编成。此外,以校雠著名的还有戴震、卢文弨、丁杰、顾千里等。
辑佚及辨伪是校雠学最为重要的贡献。所谓辑佚就是将已经失传的古书恢复起来的工作,所用方法是从许多别的书里面将引用的文字一点一滴地摘抄出来,再加以整理编辑,这样辑成的本子虽然不能和原书完全符合,但至少可恢复原书的一部分。从事辑佚工作著名者如宋朝的王应麟、陶宗仪,清朝的马国翰、黄奭、洪颐煊等。马国翰的《玉函山房辑佚书》,经部四百五十三种,史部八种,子部一百七十三种。黄奭的《逸书考》(也称《汉学堂丛书》),经解一百一十二种,纬书七十二种,子史八十四种,又《通德堂经解》十七种。洪颐煊的《经典集林》,内佚书三十六种。严可均辑刻《全上古三代秦汉三国六朝文》七百四十六卷。清代辑佚书对于清末今文学派的兴起大有帮助,因为久已失传的《三家诗》等今文家著作,已有辑佚本。
辨伪是辨别古书中伪托的作品。有些古书全部系后人伪托的,例如《伪古文尚书》;有些古书是经后人掺入了一部分文字进去或修改过的,例如司马迁在扬雄以前,而《史记》中竟提到扬雄。经部伪书还有《孔安国尚书传》、《郑玄孝经注》、《孙奭孟子疏》以及《汉魏丛书》中的《子贡诗传》等。史部有《越绝书》、《飞燕外传》、《汉武内传》等。子部有《吴子》、《文子》、《列子》等。辨伪的方法有很多,最重要的是思想、事实、文字时代性的辨别,其次是别的典籍的旁证,篇章语句的分析等。关于辨伪书的名著,首推清阎若璩的《古文尚书疏证》,所提证据达一百二十八条之多。清姚际恒《古今伪书考》,罗列了各种伪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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