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方学者赫德森在《欧洲和中国》第三章“丝绸贸易”中说,纪元后最初几个世纪,在罗马的塔斯丘斯街上有个中国丝绸市场。这种丝绸交易乃是古代最具深远影响的大规模商业……罗马上流社会需求丝绸的风尚,也存在于西班牙、高卢和不列颠,所以这一丝绸贸易就曳着其精美料子的线头,从太平洋到大西洋,横越整个旧大陆,形成了一个共同经济联盟。沿着丝绸之路源源不断西去的丝绸,在历史上留下了明显的影响。对于中亚诸国的首领们而言,拥有丝绸是高级地位的一种标志;对于罗马帝国而言,丝绸是一种奢侈的衣料,为了进口这些物品给罗马经济造成了相当大的负担。上世纪末至20世纪在丝绸之路沿线的考古发现,不仅证实了当时存在的一些古国,大量精美的丝织品、刺绣服饰的出土,依稀可以看到当年丝绸之路的繁华状况。在鄯善、车师、龟兹、乌孙、于阗以及尼雅河流域当地人的墓葬中,发现许多汉锦、丝绸、铁器、装饰品,表明当时中原与西域经济联系的密切程度。
丝绸之路之得名是因为中国所产丝绸最初是由这条道路运往地中海的西方世界,它的著名虽然由于通商,但它的更大贡献却是沟通东西文化交流,最显著的例子便是,中国发明的造纸术是由这条丝路传入近东再传至欧洲的,后来印刷术、火药的西传也是如此;佛教、伊斯兰教、基督教也由此路向东传入中国。因此可以说,丝绸之路是地理大发现之前一条改变世界历史与文明的大通道,它不仅沟通了东西方文明,而且促成了这两个文明的互相渗透。西方学者斯文赫定、斯坦因等,先后在楼兰废墟、婼羌、尼雅、和阗一带发现丝绸之路的遗迹、遗物,如毛笔、竹简、木牍、纸、残绢、古钱、汉镜、陶器、《战国策》残卷,以及梵文贝叶、怯(qū)卢文、婆罗文、窣(sū)利文的文书等。经过中外专家长期研究,怯卢文书之谜得以揭开,它用阿拉米字母拼写自己的文字,是印欧语系中古印度雅利安语的一种方言,最早流行于古犍陀罗地区(今巴基斯坦白沙瓦一带),公元2世纪传入大夏,以后传入塔里木盆地一带,成为那里的通行文字。1940年英国学者贝罗(T. Burrow)出版了《中国突厥斯坦所出怯卢文书译文集》,1988年中国学者林梅村出版了《沙海古卷——中国所出怯卢文书(初集)》。这一切都使丝绸之路的研究愈益趋向博大精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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